苏唐本来想跟君司安说让他回去吃饭的事,结果再抬头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,忙到天昏地暗的一天。
“君先生,老夫人刚才来电话,问你回不回去的?”她走进办公室问君司安。
“不回。”
“哦。”
“我们去吃饭。”
“嗯?”
“给你过生日。”
苏唐笑了下,“真的不用,我不过生日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君司安却合上钢笔,关掉电脑,提起衣服就起身。
苏唐无语地看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,喊道:“你不用回家吗?小小呢?”
“我让我姐把小小接回老家了。”君司安说着就熄了办公室的灯,对苏唐道:“走了。”
“唉,行吧。”苏唐看他这副打定了主意的样子,也知道自己说不动他了。
车上君司安问苏唐想吃什么,苏唐想了想,没什么特别想吃的,就说:“随便吧,满汉全席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挑剔呢。”君司安笑道。
“那是当然,我这个人,最是简单不过了。”
“臭不要脸。”君司安笑骂一句。
君司安握着方向盘转弯的时候,经过一家钢琴店,他似随口般地问道:“你会弹琴吗?”
苏唐想了想,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。”
“你要不要这么俗套的?”苏唐嫌弃,作为霸总,你不该是甩一套房子或者甩一辆车以显壕无人性的冲天壕气吗?
“就你别出心裁,好吧?”君司安停好车,跟苏唐两人走进钢琴店。
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,发出一个单音。
的确很多年没有弹过琴了,君司安在碰到琴键时,都有些生疏感。
苏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,以为他会弹个生日快乐歌之类的,结果旋律流淌出来时,她有点脑壳疼。
这不就是昨儿自己循环了好多遍的那首曲子吗?
还是跟苏甜两人四手联弹的!
这哪儿是生日礼物啊,活脱脱的添堵好不好?
糟不糟心了?
他坐在钢琴前,白色的衬衣袖子随意地挽在小臂上,纽扣没有扣得严实,松开两粒,一双长腿半曲着。
光线之下,他侧面的轮廓起伏精致,优雅得如个王族,万世瞩目。
活泼轻快的琴音自他指间流畅而出,他的唇边都漾着微微的温柔笑意。
这可不像一个不再喜欢弹琴的人该有的表情。
苏唐下意识地就将这样的他,和照片上的那个十六岁的少年重叠了起来。
她的手指跟着音符轻轻起落,又悄然停住。
毫无预兆的刺痛钻进苏唐的大脑,让她立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次的画面是爸爸教自己认琴谙,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陪她练琴,笑容温柔,灯光温柔,琴音温柔。
不变的是痛感剧烈而残酷,让身经百炼的她也无法承受。
她试图努力克制,但敌不过千刀万剐般的剧痛,痛到她眼前画面都开始寸寸碎裂,出现幻觉。
“咚”地一声,苏唐摔倒在地。
琴声戛然而止,君司安诧异地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唐。
“苏唐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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