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唐见曲岚樱一直不说话,笑着问他:“其实出卖你和陆绍华那个基金情报的人,就是你,对吧?”
曲岚樱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难怪陆绍华怎么查都查不出来。”苏唐摇头笑了下,家贼不好查啊,又问曲岚樱,“他是怎么联系上你的?”
“过年的时候,我出了趟国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我去看我妈妈,多谢你那时候留下的钱,我可以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。在墓地的时候,有一个人走过来跟我说了你的事。”
“他是不是独眼?”
“嗯,他总是笑着,胸口带着一个凤凰图样的胸针。”
“恭喜你有幸面见了我们一直在打的boss,并且在他手底下顺利存活。”
“他说,他是你的朋友。”
“那他对朋友的定义,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他对你不好么?”
“他是这个世界上,我最想杀的人。”
曲岚樱转过身来看着苏唐,湿漉漉的眼睛难以言说地还有点可怜清澈,挺像一对小鹿的眼睛。
他迟疑了一下,才问苏唐,“如果我帮他,你会生气么?”
苏唐摇头,“不会。我说了,那是你自己的决定,只不过你要想好,你需要对此负责。”
曲岚樱莫名地笑了一下,托着下巴歪着头,微微泛着涟漪的眼神看着苏唐:“小苏苏,有时候我真的觉得,你是这个天底下,最无情的人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苏唐笑看着他:“我的确是,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人。”
“君司安知道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哦,那你愿意告诉我么?”
“我是坏人,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世界上的那种虫子,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,是一身罪孽无法洗脱的恶徒,我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是挺坏的,但我好奇的是,君司安知道你是苏糖么,糖果的糖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难怪呢,我说他怎么有脸一直留在你身边的。”曲岚樱带着些狡猾的笑色,问苏唐,“你怕不怕我告诉他?”
“你会么?”
“我不确定,但我知道,这能让他痛不欲生。也许这样,他就会觉得,其实他配不上你,然后我就能把你带走了呢?”
“我是一个人,我跟谁走,有我自己的想法和意志,不是任何人可以替我决定的。”
“哦。”曲岚樱抬了一下下巴,望着苏唐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了看四周,这是他的房间,地面上四处散落着苏唐的照片。
有一张她好像笑得很开心的样子,修眉俊目,疏阔落拓。
照片里,她正望着向她走去的君司安。
曲岚樱捡起那张照片,拿手挡住镜头另一侧君司安的脸,只看着苏唐的笑容。
然后他很小声很小声地问:“那如果,他死了呢?”
苏唐的心猛地一下子沉到谷底。
恐惧和不安攥进了她的心脏,让她瞬间窒息。
连声音都有些轻颤。
“曲岚樱?”
“你去找他吧。”
苏唐夺门而出,一路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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