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奶娘点点头,金一情说:“从今天开始,爱儿与你就搬到这个偏殿来。吃穿住用,皆与本王相同。”
那奶娘万料不到大王子由地上一下子飞到天上,惊喜之余,金一情却又说:“而且,你记住。大王子的性命就是你的性命。大王子若死了,本王就诛你九族。你明白了吗?”
奶娘忙嗑着头,“明白,明白。”
红玉又接过孩子,对奶娘说:“快去宫监处领最好的衣服来。我要亲自给我的宝贝孙儿换尿布。”
然后把孩子放到杨绵绵睡过的床上,换掉旧的湿尿布,又吩咐取来了澡盆,先把孩子放了进去,那孩子见了水,劈里啪啦地玩的很开心。
金一情在旁边看着,也被孩子感染了许多,嘴角上挑着,饶有兴趣地看着母亲帮自己的儿子洗澡换衣服。
那红玉边洗还边唠叨:“真是我的好孙儿。你娘可想你呢,要是她见到你现在的样子,不知该有多开心。”
金一情别的没听见,只听见这一句:你娘可想你呢。他脑袋中哄的一下:什么意思?什么意思?你娘可想你呢。难道死人地下有知,也会思念?那自己对她的思念,她可知道?
他一下子拉住红玉:“母亲,你说什么?”
红玉咧了一下嘴:“什么,我说什么?我说什么了吗?”
“你告诉爱儿,说他娘可想他呢。你怎么知道?”
红玉转了一下眼珠:“废话,天下的母亲都想自己的孩子。不用想,也知道。”
金一情可真得撇下嘴,他就没发现,自己这个母亲,相信自己兄弟与妹妹过。紧扯住她的衣袖:“母亲,你肯定不是这个意思。别糊弄我。”
红玉淡淡地说:“糊弄你。你别忘记了,你要大婚了,这孩子的母亲,是你婚礼的祭品!”说着,还看着他的眼睛,然后半晌:“你好好问问你自己,你想好了吗?”
金一情退了一步:“这么说,她还活着。母亲,你告诉我,她在什么地方?我要见她。”
红玉冷冷地说:“见谁?”
“杨绵绵。”金一情的心激动地快跳了出来。
红玉却抱起金至爱,把他的手扒拉掉:“她死了,你还找她做什么?”
金一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红玉又说:“她是人族,是异族。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“更何况,你要大婚了,难道你必须将她放在你的婚礼祭台之上才行吗?活生生地吃掉她。”
金一情又倒退一步,是啊,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她走了,他思念她,相信她的气味,甚至保留了她所有用过的东西,每天晚上,他不睡王的寝殿,却要睡在这个偏殿,仿佛梦里就可以见到她。
人说魂魄皆可来入梦,可是,她一次也没有来过。
他甚至故意不去想他与白雪即将举行的婚礼,仿佛不结婚,便是给她最好的祭奠,可是,偏偏在自己答应立即举行结婚大典的时候,她仿佛又还活着。
是啊,当天,他回到寝殿,寝殿里已空无一人,他甚至都没有保护好她的尸体,甚至也许她是异界的人,死后,就会回到人族去吧。
他无法为她立墓,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怀念着她,她的温柔、善良、胆水、她的柔情似水、她的气味芬芳,她的忘我,她的大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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