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邓百川、公冶乾、包不同、风波恶四人得到消息,赶往少林寺。
他们穿过一座黑压压的大森林,风波恶突然叫道。
“有血腥气。”拔出单刀,循着气息急奔过去,心想:“有血腥气处,多半便有架打。”
越奔血腥气越浓,蓦地里眼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首,兵刃四散,鲜血未干,这些人显是死去并无多时,但一场大架总是已经打完了。
风波恶顿足道。
“糟糕,来迟了一步。”
邓百川等跟着赶到,见众尸首衣衫褴褛,背负布袋,都是丐帮中人。
公冶乾道。
“有的是四袋弟子,有的是五袋弟子,不知怎地遭了毒手?”
邓百川道。
“咱们把尸首埋了罢。”
公冶乾道。
“正是。”
拾起地下一根铁棍,便即掘土。
忽然尸首堆中有呻吟声发出,抓住了邓百川左手。
风波恶抢将过去,叫道。
“老兄,你这还没死透吗?”
尸首堆中一人缓缓坐起,说道。
“还没死透,不过……那也差不多……差不多啦。”
这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丐,头发花白,脸上和胸口全是血渍,神情甚是可怖。风波恶忙从手中取出一枚伤药,喂在他口中。
那老丐咽下伤药,说道。
“不……不中用啦。我肚子上中了两刀,活……活不成了。”
风波恶道。
“是谁害了你们的?”
那老丐摇了摇头,说道。
“说来惭愧,我们连凶手的面都没看清……”
风波恶、包不同等都“啊”的一声。
那老丐道。
“这事…也已隐瞒不了。不知各位尊姓大名,多……多谢救援,唉,只是我……怕是活不成了。适才……适才听得几位说要掩埋我们的尸体,仁侠为怀,老儿感激之极……”
包不同道。
“非也,非也。你还没死,不算死尸,我们不会埋你,那就不用感激。”
那老丐道。
“我……我不成了。老儿请各位将一张……一张榜文交到……交到乔帮主手中,甚是要紧,恳请恩公念在江湖一脉,出手相助……小老儿在九泉之下,也是感激不尽。”
邓百川点了点头,说道。
“老兄放心好了,这事我们必当设法做到,但不知贵帮乔帮主此刻在哪里?”
那老丐双目无神,茫然瞧着远处,缓缓摇头道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邓百川道。
“那也不妨。我们只须将这讯息在江湖上广为传布,自会传入丐帮耳中。”
那老丐连连点头,道。
“如此也是,多谢!”
越说声音越低,似乎便要断气。
邓百川道。
“老兄,待兄弟瞧瞧你伤口,咱们想法子治好伤再说。”
那老丐道。
“肚子穿了,肠子也流出来啦……多谢,不过……”
说着伸手要到怀中去掏摸什么东西,却是力不从心,道。
“劳……劳驾……”
公冶乾猜到他心意,问道:“尊驾是要取那张榜文吗?”
那老丐点点头。
公冶乾便将他怀中物事都掏了出来,摊在双手手掌之中,什么火刀、火折、暗器、药物、干粮、碎银之类,着实不少,都沾满了鲜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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