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浅依回到家时,已经是夜半,空荡荡的走廊,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,悄声打开门,她叫了声,“莫莫?”自然是没有回答的,她想,他该是已经睡了。
正想悄声回到房间,却瞥见沙发上,莫莫小小的身子,正蜷缩着。
她走过去,七岁的孩子,脸上还带着恬静可爱,只是,长的比同龄的小朋友瘦小了些,一天的疲惫,在见到了这小小的人儿时,便已烟消云散。
她摸着他的脸蛋儿,还残留着工作的疲惫的脸上,露出了点点温柔笑意。
小心的抱起了孩子,却发现从他身上掉下了一卷纸。
她低头捡起,打开一看,上面画着她牵着他的手,在草地上欢笑着,画的并不好看,这个孩子从小也没什么美术天赋,只是,重在心意,最下面,他一笔一划的写着,“祝妈妈生日快乐,永远漂亮。”
莫浅依只觉得甜到了心里,又酸到了心里。
今天是她的生日,她自己也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繁琐工作,忘记了许多东西,可是莫莫还记得,她亲他的小脸蛋,看着那张画,想着他一定早早悄无声息的准备好了,只等着她回来,给她一个惊喜,所以才在沙发上,等到了这么晚。
只是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她。
对于莫莫,她总是怀有自责,她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,甚至,连最基本的陪伴,也不能给他,但是莫莫出奇的懂事,不吵不闹,有时,还会反过来安慰工作忙碌的莫浅依。
在卧室里,给莫莫盖好了被子,她俯身,亲吻他的脸颊,对他轻声说,“妈妈收到莫莫的礼物了,妈妈很喜欢,谢谢莫莫。”
这一个孤单的生日,她唯一的礼物,她怎么能不感动?
莫莫七岁了,已经在上小学一年级,他长的并不像她,她想,该是像那个男人,稀疏的眉毛,却很有型,大大的眼睛,精灵一样可爱,薄薄的唇,讨好时,就会嘟起来,见到他的,都会忍不住夸奖,“这么可爱,长大了一定是大帅哥。”
莫浅依想,是啊,遗传基因啊,他爸爸那么英俊。
自然,对莫莫的爸爸,她的记忆已经模糊,或许,她潜意识里,也在让自己遗忘,只是,有些东西,深刻在心里,并不是那么容易忘记。
就好像他,那个深夜里,醉倒在她怀里的男子,他英俊,他帅气,他自有他独特的魅力,让人过目难忘。
只不过,他从不属于她,她只是他的礼物,两万块,有人买下了她的初/夜,送给这个男人,做他二十岁的生日礼物。
那**,大多细节,她已经忘却,却清楚记得了他冰冷的触感,他的手是冰凉的,他的唇也是冰凉的,她想,他的人也应该是冰冷的,她在疼痛中结束了她的青涩,也结束了她的童真,他离开她时,她看见透着清冷月光的他的脸,清晰的轮廓,淡漠中带着疏离,对于这种事,他一定早已习以为常,丝毫不会在乎。
那**的月光很好,360度全夜景的大床十分华丽,她爬起来,酸涩的身体,在月光的沐浴下,带着蜕变般的美丽,她看着天空,圆月,一直照下来,树影婆娑,剪影一般单薄。
从那一天起,她开始为逃债离开的父亲还债。
漫长的八年过去了,她从不觉得时光飞逝,这八年,她完全是在逃亡,搬家,奔波中度过,但是,莫莫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,没有莫莫,这八年,将会只剩下心酸,没有美好。
对莫莫说了声晚安,她关上了他的房门,之后,无声的叹息,她知道,明天还会一样忙碌。
十年相思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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