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一怔,“苏某以为要在此处等着尚书大人。”
“不用等尚书大人,”张灿道,“尚书大人今早朝后,会留下跟陛下商讨皇陵修缮一事,不会回来了。”
苏方回神沉沉,“既然是这样,那咱们便去早会吧。”
……
……
林钰正等在群英外。
今是觐见皇帝和封赏的子。
一大早,林钰便在宫城外等候,过不多久,由内侍引着,到了群英外。
这是一处抱厦,大厅旁隔了四个小间,小间外立起屏风,准人在里面休憩吃茶。
林钰自持份,没有进去。
随她进来的内侍已经跟她讲过待会儿觐见听封的事宜,没多久,便被总管太监叫走做别的事去了。
厅内倒不止她一个人,距离群英的入口近些,有几个按品大妆的妇人,正在三三两两闲聊。小间里也传来谈话声,声音雀跃自在,不时传出来。为避嫌,林钰站得离她们远了些。
内侍提前已经跟她讲明,这些是等着觐见太后的命妇,因为此时她尚未听封,便暂时免去仪节,不用叨扰了。
又等了些时候,林钰听得小间内闲聊的声音更大了。不时从里面走出三两内侍,又奔走着端了茶水蜜饯进去。过了一会儿,小间的屏风由内侍移走,走出三个姑娘来。
远处的命妇看到她们,抬声朝一人招呼,“钟秀县主,来跟太后问安吗?”
被唤做钟秀县主的女子十四五岁,云鬓高悬,金步摇上坠着绿色的翡翠,熠熠生辉。听到对方招呼,她分花拂柳而去,好看的眉眼挤出一丝笑意,“国公夫人,秀儿来得早,竟不知您已经到了。”
说着低头施了一礼,又上前一步,挽起国公夫人的手臂,万分亲昵。
林钰不看向那夫人,装扮得当,相貌姣好,威中含笑,形态拔。
原来竟是崔泽的母亲吗。
跟国公夫人闲聊了几句,钟秀县主又转走回她的小姐妹边。
“怎么这么久,”她抱怨道,“往里很快便可以觐见了。”
说话间瞧见旁边静静站立的林钰,抬手一指道:“喂,去给本县主搬个椅子来。给夫人们也搬几把,都站着怎么行。”
搬椅子吗?
林钰神微怔。
或许是见她没有品级,拿她当做某府来觐见的小姐了。
林钰微微一笑,浅浅一礼道:“县主要搬椅子,我可以去唤内侍过来。”
“哎”钟秀县主还没有开口说话,她旁边的小姐妹立时道:“县主让你去,你便去,你是哪家的,怎么这么不懂规矩?”
小小县主,竟然可以在宫廷随便使唤人吗?
看来是有所依仗。
林钰但笑不语,没有动。
钟秀县主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,皱了皱眉瞧了她一眼,“你不会就是,那个要被封为文安县主的商户吧。哎哟,那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她后的人闻言都是一惊,旋即又都窃窃笑起来。
“是那个商户啊。”压低着声音,却又故意让林钰听到。
“林某并不觉得商户的份有什么可笑,不懂诸位小姐在笑什么。”林钰也是一笑,却声音清冷道。
“哈哈……”钟秀县主终于笑出声来,“别以为你救助了太子下,便是了不起了。在咱们心里,商户便是商户,便是好笑。”
林钰点了点头,“既然小姐们觉得好笑,那便笑吧。只是若弄花了妆容,便是不好了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又有女子抬手点了点钟秀县主的额发,“就是,若是弄花了,太后觉得你不够美,便不会让你做儿媳妇了。”
“瞎说什么!”钟秀县主脸色愠怒。
“就是,你们别瞎说。”一个小女孩从钟秀县主后跳出来,“肃王还没有回来呢,可看不到她花了脸的样子。”
肃王。
这一次,林钰噗嗤一声,笑了出来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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