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不远处,夏栩愣愣地看着那无比熟悉的芙蓉阁三个大字,脚步却没有再迈出,小石榴等了一会,突然察觉出了气氛不对,正想要出声询问,但她突然发现夏栩神色隐忍,眉头微皱,手握成拳放在胸口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,似乎很痛苦地样子,不由脸色一变,问道:“公主,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?”
夏栩双眼一闭,深深地吸了口气道:“没事。”
然后睁开眼,迈步走了进去,小石榴犹豫了一下,不安地跟上前。
来到门口,守门的小厮看到来人,起先还不敢相信,反应过来后,倒抽了一口气,连忙恭敬地行礼,但语气里净是止不住的吃惊:“九公主千岁,您是来看驸马吗?奴……奴才这就去通报。”
夏栩冷冷抬手,“不用了。”然后皱着眉眯着眼看了看那个面生的小厮:“你是新来的?怎么原来没见过你?”子楚这里的小奴夏栩都认得,可是今天这个守门的却从没见过。
小厮恭敬地道:“奴才是文清公子院子的,因为驸马这边人手不够,所以文清公子便把我调过来了。”
如果是文清那边的话,她倒只认识文清身边服侍的两个小童,夏栩点了点头:“行了,我自己去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说完便径直往子楚的寝房走去。
门口无人看守,夏栩便如往常一般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,正看到子楚半卧在床上,正一边剧烈地咳嗽,一边一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十分费力地去够床边小茶几上的水杯。
扫过子楚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,夏栩摸了摸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银环,心不由放软了下来,所有的怒气在一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抽痛,为他,也为自己。
夏栩快步走了过去,将水杯拿起,把里面已经冷却了的水倒了,又重新从壶里到了温热的水,才递给子楚。
看到来人,子楚微微愣了一下,虽然神色未变,但夏栩想,他应该是十分惊讶地,因为她将水杯伸到他面前了好一会,他才回过神来抬手来接。
子楚的手还是那么白,白得无力,无力地正在微不可见地颤抖,夏栩眉头微皱,没等他将手完全抬起,便打算将水杯凑到他唇边,直接喂他喝。
子楚刚想说话,却又猛地咳了几声,艰难地开口道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正想用手接过杯子,谁知夏栩却不容置疑地道:“张嘴。”说完将杯子靠近,左手托在杯子下方,右手微微抬手倾斜,小心翼翼地将水倒入子楚的口中,子楚来不及反应,只能将水吞了进去。
温热的水缓缓滋润干涩的喉咙,子楚的咳嗽声也渐渐缓了下来。
夏栩放下水杯后,又拿来了两个垫子垫在子楚的腰后,小心地扶着子楚半靠坐在床头,才道:“好些了吗?”
子楚又轻轻地咳了几声,点了点头,看着夏栩温柔地微微一笑,道:“谢谢。”
夏栩看着子楚的脸苍白地透着病态,几日不见,他消瘦了不少,但他的眼神却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温柔,他的笑容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温和,可是那么温柔地眼神那么和煦的笑容,却已经不能一如既往的如春风一般温暖她的心,因为此刻她的心正如同被几匹马儿牵着朝着不同的方向拉扯,撕开一般,锥心的疼。
夏栩避开了子楚的眼睛,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问:“服侍你的人呢?”
子楚淡淡地道:“这几日小轩子忙里忙外的也累坏了,我已经好了许多,便让他去休息了。”
夏栩听完,对着小石榴道:“去,把小轩子叫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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