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暖的,洛韫垂眸看了眼,纯白色的围巾遮住他小半张脸。
他半搂着洛韫出门,叫的车已经到门口。
上了车,洛韫有些好奇:“很远吗?”
迷迷糊糊被叫醒,洛韫揉了下眼睛,眼睫洇出点水雾,下了车,扫视一周,这才发现,面前的场景有些熟悉。
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,没几分钟,他就靠着封野睡了过去。
封野看着他,唇角不自觉勾起:“刚才还说不困呢。”
冬天的早晨天亮得较晚,一勾弯弯的弦月倒挂在幕布中,雾霭稀薄,寒风呼啸着,雪还在下,随着风落在地面上、屋檐上,踩在脚上软软的,隐约能听见环卫工人扫雪的声音。
巷口立着路灯,越往里走,幽深且万籁寂静。
好像是......他捡到封野这边。
“就是这边,跟我走吧。”封野拉着洛韫。
星星点点的光亮从点连成线,快速地往后蔓延,流光溢彩编织成的网挂满三面墙壁,接连点亮后,如宝石绚丽的光芒将整个黑暗的小巷照得明亮。
两侧浅绿色和纯白的气球交叠着往后延伸,地面是由洁白栀子花瓣和铺成的白色海洋,小夜灯在夜幕里发出耀眼的光,由栀子花、薄荷叶、粉白玫瑰编织成的拱月形花门浪漫,上面点缀满气球和点点星光。
走到尽头停下,可见度极低,洛韫瞪大眼睛看,隐隐约约看见有什么。
“到了。”封野往前走几步,循着黑暗,摸索到总开关。
洛韫
十八岁生日快乐!
垂挂在空中的流苏星光灯如夜里的碎星,夜幕低垂,星河璀璨。
尽头是莹亮星光排成的宣言——
咫尺的距离,呼吸声暧昧地勾缠。
漂浮在空气中的雪意愈加厚重浓郁,丝丝凛冽的薄荷味缠绕上洛韫的发梢。
有雪花打着旋降落,飘在两人的头上、肩上,凌冽的寒风吹过,变幻的光随之晃动,照亮夜色,也落在他们的脸上。
封野看着彻底愣住的洛韫,浅笑一声,他重新靠了过去。
“洛韫,你是我喜欢的人,也是我唯一喜欢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地望着洛韫,低哑的嗓音极尽温柔:“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,余生,希望能有这个荣幸陪你一起。”
漆黑的眼眸深邃,封野的目光全落在眼前少年身上。
洛韫的眼眸很亮,眼底像盛满细碎的光芒,鸦羽细密的长睫倾覆下来,在雪白肌肤上拓下淡淡的浅影。
洛韫望着封野如墨的黑眸,鼻尖突然酸楚,心底最软的地方像是塌了一块,塞进封野的身影,再也无法分割。
清隽的眼眸泛着红意,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雪似乎越下越大,夜幕逐渐掀开一点空泛的白。
一方天地间,似乎只余下寒风刮过的声音,以及封野虔诚的告白。
洛韫皱了下鼻子,身处寒风中,却一点不觉得寒冷,相反,从来没这么暖过。
“怎么哭了啊,宝贝,你别哭。”封野揉了揉他的脑袋,薄唇吻上轻颤的睫羽。
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密集又绵重。
洛韫喉结小幅度地轻滚,他扬起下巴,环着封野的肩,笨拙又青涩地去回应他。
一丝丝的缱绻暧昧让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。
“我没哭......”洛韫声线都是抖的,哭腔无处可藏。
泪珠顺着眼角滑落,封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撞了下,温热的指腹拭去少年的泪水,他俯身,薄唇贴上洛韫的唇角,慢慢啃咬厮磨。
封野望着洛韫透亮的眼眸,手扶在他的腰上,沉声道:“那,我有这个荣幸陪你吗?”
“嗯......”洛韫抿着被亲红的唇,软声道,“不过你说错了,说荣幸也太过郑重了。”
“嗯?”封野问。
洛韫亲了亲他,笑得很甜:“能遇见你,我也很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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