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子川是诚心诚意追求白薇。
一放学就急匆匆回家,换了衣服再往医院跑,风雨无阻,乐此不疲。
两人的关系也逐渐升温,尽管白薇羞怯怯的没有明确表示,但是当朋友同事调侃她有一个小男朋友时,再没有激动的反驳,倒是有点默认的意思。
慕子川做了蓝莓果酱,满满一罐,等不及发酵好就送去给白薇。
白薇则送他一小盒梨膏糖,用梨和白糖,再加上几种不同的中药材做成,可以止咳。
每天,她下班后会绕上一段远路,和慕子川去河堤散散步、吹吹风。
偶尔也去刘奶奶家的后院喂猫,那只白猫越来越胖,尽管明知不是小粉,白薇还是感觉到安慰。
休假日,慕子川花钱买下肥叔一整天的营业时间,准备好包厢,等着和白薇一起看片。
有时他会捉弄她,故意放错三级片的录像带,气得白薇举起小拳拳捶他。
有时她会哭得稀里哗啦,看片的泪点特别低,他一边为她心疼、心焦、心碎,一边陶醉的想:哭也哭得这么美,不愧是我的女人。
这样的日子快乐悠哉,酸酸甜甜极有滋味,每一天都好似镶着钻,闪耀着绚光。
慕老爷其实不赞成儿子过早涉足男女情僾,六月期末,他拿到慕子川名列前茅的成绩单,教导的话最终还是咽回肚子里。
然而这个夏季并不好过。
白薇的母亲去世了。
老年痴呆症一般不会对寿命产生直接影响,但是病症进入晚期后,行为能力几乎退化到零,抵抗力也不断下降,最终死于各种并发症。
因为已经病了很久,所以当死亡来临时,并没有让人觉得难以接受,反而有一种解脱感。
解脱了逝者,也解脱了其他人。
伤心和痛苦依然存在,夜里关了灯,会有低微的哭泣声,从白薇的房间里传出来。
慕子川在靠近她窗户的院墙外,一站就是大半宿,等到哭声听不见了,才能放心的回家。
以他短暂的十五年人生路,尚不能理解生离死别的沉重。
十月,白薇的姑姑远嫁外地。
一路送到火车站,火车呼啸着离开,白薇站在站台上哭得像个孤苦无依的小孩子。
生命中一直给予她呵护陪伴的两位女性,终于全都抛弃了她。
觥筹交错的夜晚,慕宅灯火辉煌。
慕老爷兴致高昂的在家中举办酒会,他邀请了青江市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人物,尤其是家中有孩子的,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聚在一起,青春气息扑面而来,让人见了就感觉到活力。
慕子川是里头最显眼的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,小小年纪就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深敛沉稳。
“慕老板教子有方,听说小少爷在学校里成绩一直是第一。”有人夸赞道。
慕老爷笑道:“有些机灵劲,不过离成材还远着呢,目前国内的教育资源还是比较薄弱,我打算等他满十六了,送去英国留学。”
“余老板家两个女儿明年也去英国,正好让他们一块儿去,可以做个伴。”
“是吗,那可就太好了。”慕老爷笑着点头。
慕子川不傻,今天的宴会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。
他私下找慕老爷说话:“老爹,您今天是几个意思?我这边都快修成正果了,您瞎添什么乱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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