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紫的动作停滞,重新打量眼前的老太太——
说是神婆,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。今天她没有穿那件黑底丝缎棉袄的神婆行头,身上也没带符纸,普普通通一个老年妇女,若不是慕紫昨天刚刚见过这张脸,只怕都会认不出来。
慕紫微笑着问她:“老太太,您想要我怎么帮?”
神婆的表情,有种皮笑肉不笑的诡异,她的目光越过慕紫,看向屋里的乌鸦,咧嘴一笑,露出稀疏的牙齿:“小姑娘既然是同道中人,应该知道养魂的艰难,何必为难我这个老婆子?”
慕紫闻言蹙眉,她想了想,迈出门外,将身后的门合上,问道: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觉得是什么意思,就是什么意思。”神婆道。
慕紫蹙着眉回道:“你不用跟我绕话,有事直说了吧。”
神婆垂下眼帘,双手拢着袖子,“小姑娘,高抬贵手吧,我不能离开桃水,一步也不能离开。”
慕紫摇头,拒绝她:“私自贩卖违禁药品是犯法的,具体判多久,要看法官最后的决定,我帮不了你。”
神婆的脸上如古墓般沉静无波,对慕紫说的话一点也不吃惊,像是早有准备。
她平静道:“你不是会打官司么?你来帮我辩护。”
慕紫意外的睁大了双眼!
这人怎么会知道她打官司的事?!在这么一个僻远的山村里,一个消息闭塞的老太婆,怎么会知道发生在遥远的青江市里的事?
神婆看出慕紫的惊诧,嘴角微微上翘,笑容阴测测的,“老婆子我会算卦,许多事,一算便知。”
慕紫不信,反问她:“你要真的会算卦,靠算卦就能赚钱,何必冒风险卖违禁药品!”
“靠着泄露天机的事敛财,是会活不长的。”神婆依旧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道,“我还没活够呐。”
慕紫的语气冷了下来:“你现在的敛财方法,难道就能活得长?三条人命,必须有人为此负责。”
神婆眯着眼看慕紫,笑道:“那点剂量是死不了人的,他们的死与我无关。”
“现在没人能证明你给他们喝的化符水里,剂量究竟有多大。”慕紫冷声回道。
神婆闻言微微颔首,“所以这就需要你来想办法了。”
慕紫气结,这老太婆脸真大,竟笃定了自己必须帮她!
慕紫故意说:“老太太,请律师打官司是很贵的,您能出多少钱?”
神婆笑了笑,摇头:“养魂的开销太大,老婆子如今连棺材本也赔了进去,没有钱付给你。”
她话音停顿,抬头看向慕紫,“小姑娘,我虽然没有钱给你,但是可以给你算一卦,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一个人?我可以帮你。”
慕紫心中一紧,莫名喉咙感觉干涩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要找的人,已经找到了,不劳您费心了,我劝您还是早点去投案自首比较好。”
“真的找到了么?”神婆笑容诡异,“小姑娘,其实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,那个人只是个幌子,对么?”
慕紫犹如被戳中心底的秘密,她神情僵住,唇色也微微泛白。
神婆凑近她的耳朵,一字一句道:“你帮我,我就告诉你,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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