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道:“我不想去医院了,那的消毒水味儿熏得我头疼。姜濯,我们回家吧,回我们的家吧。”
她声音很轻:“虽然你在姜家得到的东西更多,但是我知道,你在姜家并不快乐对不对?只有在那间别墅的日子,你才是真正快乐的,所以我们不回姜家,回那栋别墅,回到我们之间开始的那个地方,好不好?”
沈辞恩凑上前,凑的离姜濯很近很近,近到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和痛苦。
“姜美人,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忘记那里。”她微微的笑,主动上前,抱住他,语气轻柔,近乎缥缈:“所以姜家不是我最后的归宿,那里才是。”
“姜濯,我们回家吧,回我们的家,好不好?”
冰凉的水珠,顺着他濡湿的睫毛,滴落在她的锁骨,却又转瞬成空,渗透进了她冰雪般的肌肤。
“沈辞恩,我恨你。”
她听见他颤声这样说。
他恨她,恨她不留情面,恨她心如铁石,恨她故意引诱,恨她把他抓的死死的,却又一次又一次地不肯要他,将他抛下。
她不回答,只抬起头,微笑着亲了亲他的唇瓣。
“姜濯,我知道你不会拒绝。”
他的确不会拒绝。
两人最终还是回了当年那栋别墅。
心脏病这种东西,不像是一般的病痛,外在的表现其实没那么明显。
沈辞恩看起来只是虚弱了一些,却仍然妩媚明艳。
姜濯却知道,她也许明天就会在他的怀中变得冰冷。
他给宋医生打电话,他调动姜家的所有势力,甚至不惜去找黑市,就是为了争分夺秒,和死神博弈。
沈辞恩知道他在做什么,却完全不管,她许久没回到她的别墅了,姜濯买下这栋房子后,也并没有改动过沈辞恩原本的布置。
这里的一切,依旧是她熟悉的一切。
只是可惜,秋天了,花园里的花儿都凋零了,沈辞恩最爱的那片蔷薇花海,如今只剩下一片衰败的景象,如同她正在逐渐凋零衰败的生命。
室外空气太冷,姜濯不准她出门,她只能隔着玻璃窗,遗憾地看着她曾经欣欣向荣的小花园,目露怀念。
姜濯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作声。
次日起床,还没离开房间,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,她惊讶地走出房门,赫然看见楼下的大厅里摆满了一盆又一盆的粉色蔷薇。
花香扑鼻,如梦似幻。
姜濯负手站在她门边,神色淡淡地打量她:“喜欢吗?”
沈辞恩毫不矫情地点头,明媚一笑。
“喜欢。”
她走到那些花的旁边,蹲下身嗅了嗅它们的芬芳,姜濯漫步走到她身后,将她提起身。
“别蹲着,这样会压迫你的心脏。”
沈辞恩调侃地看着他:“哟,挺专业嘛,为了我学的这些?”
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羊毛衫,明明是个要死的人了,面色却依然红润。
因为心脏的原因,她的唇色要比粉色更深些,仿佛涂了艳丽的口红。
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,看人时流光溢彩,在鲜花朵朵的映衬下,美得像个妖精。
姜濯有时候真的很难相信,她看起来那样好,比很多无病无痛的人都要好,她一点都看不出来在生病的样子,可她又确确实实,马上就要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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