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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颓丧之气的弥漫,让略显昏暗的屋子顿时压抑了起来,加上何长生的嗓音有些发干低沉,使得空气几乎要凝结了一样。
与我之前大胆的推断相差无几,杜晗的确是被贩卖过来的,而跟何长生做交易的那个人就是已经逃匿的孙麻子。
一语成谶,令我唏嘘不已。
在苏沫被绑架的最初,如果有人告诉我追查下去会挖掘出如此多的人,如此多的事,了解这么多的无奈,这么多的悲情,大概打死我都是不会相信的。人性,在这个过程中被剖析的淋漓尽致。
诚然,我将已知的事实和可疑线索结合起来推测出了大致的事实,可有一些地方还是隐而不知的。
或者说,是何长生无法帮我们解答的。
“当初,你是怎么联系上孙麻子的?”这是我关心的重点。
“当年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,托人联系的他。”何长生低着头回应,“我没有撒谎,说的全都是实话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秦培华点头,又继续问着,“你知道杜晗的老家在什么地方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说起这个,何长生有了些落寞之意,“她是个很特别的人,非常的有主见,而且十分认死理,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,那就很难再改变。当初她嫁给我的时候,没有哭闹,也没有反抗。”
“这像是杜晗的行事之风。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杜晗是个十分让我钦佩的人,尽管她是个杀人犯,可有些品质还是难能可贵的,“她没有折腾,势必也会提出条件,你们应该有过约法三章吧?”
“是的。”何长生点头。
“具体是什么?”我轻声的问。
第一,何长生不准追问杜晗的过去,此处的过去是全面性的,包括杜晗的家庭、出身、经历等等所有与之相关的事情。
第二,杜晗会履行好一个妻子的责任,这份儿责任同样也是全面性的。包括夫妻生活、孝敬老人、抚养孩子一切与家庭相关的东西。
第三,将孩子抚养成人之后,杜晗有权利脱离这个家庭。
“可不可以这样认为,你对于杜晗是没有任何束缚力的?”说完,秦培华似乎意识到了用词的不妥,又赶忙解释着,“我的意思是说,你当初是尊重她的,也尊重她提出的所有条件对吗?”“是的。”何长生点了点头,“两位警官,实不相瞒,在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,买媳妇儿这种事情并不罕见,尤其是在贫困落后的地区,更是稀松平常的。我在十里八乡见过了太多此类事情,所以没道理不答
应她。”
“你所指的司空见惯的事情,是不是被拐卖人口的反抗和逃跑?”秦培华反问。“没错。”这个时候,何长生总算是不再那么拘谨和落寞了,起身给我和秦培华倒了两杯水,继续说道,“那时候村里时常发生虐待人的事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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